華荷有隰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

[佐相]胆小鬼 (下)

《胆小鬼》下

 

佐藤润篇——《déjà vu》 

 

佐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以至于等到闹铃第二次响起急忙按掉时才察觉,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无用功。

依稀记起来,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之下开车回到公寓,一直浑浑沌沌地,难受着不想动弹。尽了力气倒水服药,放下茶杯时已到了强弩之末,于是直接躺到地上想着暂时缓缓就好。本以为能恢复一点体力,然而勉强忍过迟迟未能平复的一波纠结以后,不知觉间已经昏睡过去。

而此时此刻,相马在眼前的地板上安静地睡着,平时拿来备用的被毯却完全没有铺设开来,被那人随意枕在了颈下。

弯腰替不安分的某人盖回毛毯,才看见被换上的干净衣服上贴了他从没有在家里备过的取暖贴。棉质包装包裹着的物料早已冷硬,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把它撕了下来。

关于昨天的印像仍旧是朦胧的,瞥到茶几上堆放的白色药瓶子,好像又能回忆起来,昨天晚上似乎有人在他的足三里处按揉了很久。

于是循着细碎的片段,记忆如同织网般,不断地组合、补全、渐渐完整。

所以,全都是眼前这个人做的吗。

就像前几天发现塞在浴室橱柜里五花八门的胃药后,全部被他换成副作用比较小的某种汉方药一样。佐藤也不知道相马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这些五花八门的讯息,然而他就是这样,什么也没有过问地,提出超过一般人常识的建议,甚至昨天夜里仔细照顾了他一晚上——虽说是掌握着各种奇怪情报资料的相马。

但无论如何,算是撑过了又一次的煎熬。

也不知道相马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睡过去的。那个人此刻正窝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下面因为睫毛遮挡了光线而被投下阴影,却丝毫掩盖不过那点过分的青暗。藏在棉被中的蓝发青年的眉头紧蹙着,不时抖动的睫毛让佐藤好几次以为他要清醒过来,然而又一刻钟过去,他的呼吸起伏依旧绵长。

突然的一瞬——虽然仅仅只是一瞬,佐藤好像从未曾这般地想要知道,这人此刻是梦到了什么,才会让习惯整天瞇着眼睛微笑的他如此不愉快,于是坐在床沿观察起了那个睡得正沉的人。 

嗯……观察?仅仅在相马借住的这几天里,他居然染上了观察别人的坏习惯吗。

和相马太过靠近了吧。

他是这么想的,却伴着一种似乎并不可以只用“恼怒”或是“惊讶”这种寥寥二字组成词语概括的情绪。

不过还真是够麻烦,家里本来面积就不大,现在还挤满了相马从旧公寓带来的一箱又一箱的杂物,这家伙还是快点搬走的好。

 

八点一刻,完成早餐的制作后,佐藤略过一眼起居室。

料理的声音果然还是太过吵闹,地上的人已经被吵醒过来,此刻正朦胧着眼睛活动略感酸疼的手臂。

“真懒啊相马,不叫醒你的话打算一直睡到9点吗?”

“难道已经这么迟了吗?今天我是早班,要早点叫醒我才行啦,佐藤君。”

他看到相马伸了个懒腰,头发上因为睡在地上而粘到了不明毛球,然后他不自觉地思考了起了怎么把它拿走的问题。

想要抬手,却看到相马好像是想要确认些什么一样,盯了他好几秒。

于是佐藤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似乎投在这个人身上太长时间,才转移到了窗边的台历上,却不防被照进起居室的日光刺到了眼睛。相马站起来的身影恰好挡住了眼前的几束强光,覆上了他的后背,平日看起来偏瘦的轮廓被柔和了不少。

阳光再落到眼皮上时的强烈刺激让佐藤回过神来,捡起昨天回来明明被随意仍在了玄关,此刻却搭在了床边的外套。

“我要去瓦古娜利亚了,餐桌上有蛋包饭。”

“佐藤君记错了吧?今天并没有你的班啊,”相马一边揉着睡觉时被不小心压到发麻的手指,一边走向浴室,“哈,我知道了,是要把我的工作替掉,然后让昨天辛苦了好久的我休息的意思吗?佐藤君意外地很贴心嘛。”

“你不吃的话我可以直接倒掉。”

虽然这么说着,但佐藤已经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对了,佐藤君,前几天联系的公寓已经已经给了答复……”

疑惑地回头,正要开门的手收靠到了鞋柜上。“要搬走了?”

“嗯,本来想着下午回来收拾行李的,既然早上的排班被顶掉的话,现在开始收拾会更好一些。”

“我下午回来的时候载你过去吧。”

唔,毛球已经被清理掉了?

“打搅佐藤君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嘛,还好。”

其实,并不打搅。

“这么诚恳客气的语气真不像你的风格。”

“真过分啊喂,明明我是真的……”

“我要出门了,你的垃圾一大堆,我回来之前必须收拾好。”

“行啦行啦,佐藤君いってらしゃい~”

佐藤只见相马把牙刷塞进嘴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他关上门,把钥匙握在手心,小声道。

“いってきます。”

 

 

 

在夜的静谧里,酒精在入喉一瞬的烧灼感像是被点燃的引子一般,带着混乱,燃烧着血液,不断地渗透、深入,浸染全身每个细胞,一点一点促使所有感官变得强烈。

辛辣,朦胧,而强烈。

“佐藤君的确是喜欢轰呀,没错的……”

“喜欢?”

“妃也是,现在的结果,是我的不对。”

“哈,原来……所以喜欢的资格什么的。”

“我没有啊。”

眼前这种情况让佐藤十分无奈。

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相马说要好好到居酒屋庆祝一下搬到新公寓的邀约,却又被以“喝酒会让肠胃更差”的原因制止了举杯的行为,虽然最终还是喝了不少,但事实却是眼前的人醉得一塌糊涂导致了糟糕的情况。

“喂,那么喜欢的话,既然那么喜欢的话,到底是什么理由在阻止你向她走去?因为什么而不表白?”

“佐藤君的确是喜欢轰的,没错啊。”

“无论什么理由,都是可以逾越的啊,如果喜欢的话。”

“你真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佐藤。”

向帮忙把钱包塞进裤袋里的服务生道谢以后,佐藤脸上无奈的情绪更加明显。

到这样不清醒的程度,明天估计会把这段紧迫的逼问直接忘个清光吧。

真是令人烦躁。

眼下,这种情绪似乎在打不到出租车,还得听某个人喋喋不休和露出的怪异笑容当中愈发强烈起来。

尤其当想到向自己提出邀请去居酒屋的人是相马,一滴酒也不让自己碰的人也是相马,而且新租下的公寓连床铺都没有购置,于是还要深夜打贵价出租车把他带回自己的住处的时候。

强烈到即使第二天到来,烦躁感也并没有消退,反而升级为了恼怒。

然后那句从刚睡醒的迷糊中慢慢甦醒起来,随即便毫不留情地引起心跳不稳的话语,又将名为“恼怒”的形容词拆去,重新组合,演变成为“不安”。

阳光穿透的角度,空气因子波动的幅度,冰冷与燥热相间的温度——与前一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感受,还有似曾相识的回忆步骤。

只是日常的生活总喜欢在以往日子里早已习惯的一切中,突然延伸开来不同的轨迹。

还是做不到自欺欺人啊,尽管如此刻意而且努力地制造一种错觉——一觉醒来以后,如同往常一样,什么都可以被忘记的错觉。

“佐藤君早。”从便利店里买回醒酒茶,以为相马估计会睡到中午,没想到居然已经醒来,正紧皱眉头,揉着太阳穴走进浴室,却又马上出来,“我忘了,牙刷……”

“购物袋里有。”

“佐藤君想得真是周到,以后一定是个称职的家庭主夫吧。”

“你倒真是轻松啊,什么都忘了。”

“啊,真是麻烦了呢。”

“你也知道麻烦?”

“昨晚……”佐藤注意到相马眼眸微垂,正盯着自己手中的牙刷,然而却像是心不在焉一样,挤着牙膏的手指过分用力,以至于白色的一大团摊在了牙刷上。不断游动的神色告诉他,这个人有些话正犹豫着说不说出口。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在微妙的沉默里一言不发。

“怎么?”

“我是想说,所以嘛,佐藤君以后即使和轰小姐在一起了,也要好好把照顾人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才是。”这么说着,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佐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突然就有了这样的反应,也许是因为相马突然间又表现出要隐藏什么情绪——那些不想被他所察觉的,在只说了一半的话里被生生掐断的情绪——这样习惯性的恶劣行为让他恼火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以后,已经没有办法再收回动作。

在那一刻,佐藤唯一意识到的,以及后来再回想时唯一记得的,是此刻他的温热掌心,带上了因为不稳的心跳而沾染上的黏湿,他就用这样的手掌,紧拽着相马的手腕。

还有指下感触到的,相马突兀的一颤。

“喂,突然这样很吓人的啊佐藤君。”

“吶。相马。”

“呃?”

“前天晚上,谢谢。”

“啊?昨天佐藤君不也麻烦了一晚上嘛。”

“但你昨天可是说了很过分的话,这个可不能勉强两清。”

“哈?那肯定是因为佐藤君不能好好表白的关系吧?”

“可是有人对我表白了,昨天晚上。”

“欸?!轰小姐居然!该说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呢,佐藤君居然要让别人先表白,还好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真是恭喜了啊。”

没有等相马说完,握着手腕的掌收紧,他看着眼前的蓝发青年。

明明是面对面的对话,说话人却一直没有把就在现场的当事人放在视线当中,自顾自地发表着祝贺感慨。

“喂,相马博臣。”突然提升了音调叫对方的名字,语气中掺杂了显而易见的愤怒,但对方仍然没有把一直躲闪的视线抬起来,“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什么?该不会是佐藤君连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吧?像胆小鬼一样的家伙。”

又是这样的说辞吗。

佐藤感觉到内心的躁郁愈发强烈。

他没有放开相马的手腕,温热的感觉被干冷所代替。

“那你呢,你这家伙又为什么不说清楚。”

相马的眼神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短暂一刻与他相汇,然而只是一瞬,佐藤还没有看清其中所夹杂的思绪,便已闪烁着再次逃离。“已经够了吧,这个话题。对不起,一直以来,最重要的还是佐藤君的选择才是……已经很迟了,快点去上班吧。”

挣脱了被握住的手腕,相马向屋内走去,然而佐藤只看到他在匆匆转身以后,原本直挺的身影却像是被人从背后恶意推了一把一般,突然往前倒去,靠在了墻壁上。

“喂,相马!”

“啊,没事,昨天酒喝太多了啊,头还挺疼的。”相马靠坐在墻角,揉了揉太阳穴,低垂的刘海仿佛正与他共同协力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佐藤依旧捉摸不清。

“相马!”

想要再度从这个奇怪的氛围中逃离出去,肩膀却被佐藤禁锢着动弹不得,背脊撞到了墻上,传来一阵闷痛。

佐藤半跪在相马跟前,手臂撑在相马身后的墻壁上,低头看着正躲闪着他的目光的人。

“相马,是你。”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理由吗?我说,是因为你。”

佐藤低叹了一口气,然后深呼吸。

“在昨天跟我说了喜欢以后,今天又要装作一切安好的样子吗?”

凭什么,到现在还是表现得一副非让我和轰在一起不可的样子?

“我?哈?怎么可……”

察觉到相马的肩抖动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似乎闭上了眼睛,阴影下苦笑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沉默了一阵,相马才抬起头来,眸中的情绪被努力控制着,却也依然无法平复方才猛烈的波澜。

“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让你烦恼了。对不起,我不会再开你和轰的玩笑,或者,我会辞职的。”

说着,正试图推开佐藤撑在背后这面墻上的手臂。

消极的回应让佐藤更加恼火,抑制不住地猜想,这个脑袋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装载了什么奇怪的内容才会肆无忌惮地歪曲他的陈述,没有理会他的挣扎,深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道歉!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你给我听清楚了。是因为总是有一个蓝发青年在我身旁让我去和轰挑明所谓的心迹,用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堆热情推着我去表白,还不时在我眼前说着欠揍的话,却在我出门忘记带药的时候,随身带着却要让轰把药送来,因为照顾我而没办法好好休息的样子,却时时刻刻占据了我的视线……”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有错。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佐……我……”

“你还不明白吗?”掐着对方肩膀的手指随着提高了十几分贝的嗓音又用力了几分,“对,是因为你,相马。但是,不只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想法,还因为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去忽略你的想法,没有办法忽略我自己的感受。”

“还因为,我喜欢上了你。”

“!”

相马终于抬起了一直躲在阴霾之下的脸,那双褐黑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惊讶。

“鼓励我去表白,那你呢,相马。看起来那么讨厌、嫌弃着胆小鬼的你为什么要做一个胆小鬼。”

实在是让人生气。

精于搜集他人情报的家伙,却怎么也察觉不到自己的态度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刚搬过来的那天,把吹风机从杂物柜里翻出来递给他的时候,他正拿着白色的大毛巾擦拭着滴水的短发,一股家里从未出现过的洗发液的香味就这样覆盖了原有的,属于佐藤家的气息。

“佐藤君,止疼药要少吃哦”被这样提醒了。

本来以为相马只是医学常识比较丰富,但想起去年冬季,某人发烧的时候,居然只是吃特效药来压制着热度,让他意识到事实情况并不如此。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有点瘦,却又恰好的身形,总是在不特定的时间里,代替原本的关注点,占据了他的视线。

不知不觉,那个蓝发的清爽过头青年总是会出现在他脑中。

但那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他心神烦躁。

“喂,我说佐藤君。”

“趁这个机会,干脆说清楚明白就好了啊。”

“因为自己那样说着,所以被轰回答说要一直做朋友的话影响了而胃疼的不是你吗?”

“明明已经准备好了四年份的礼物,就趁现在送给她就好,只要说出来就好啊。”

四年,的确,对轰四年的关注,他早已习惯了那份感情,习惯了那份情绪涌动。

只是突然地,他察觉到自己心中不时浮现的怀疑的念头。

然后在最近这几天里头,不断地强调,撞击着那份无法言喻的感觉的保护层,有些东西即将碎裂,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他首先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允许那个身影占据眼前。

甚至于在对方无处可留的时候把他带到自己家中。

他觉得这不像是以往的佐藤的做法。

于是他总会在夜里陷入沉思,睡在一旁的身影很安静,然而他几乎是辗转反侧的——如果不是怕把那人吵醒的话。他会想,为什么,难以入眠,甚至会有把他叫醒,直接开口询问的冲动。

前天的事情,相马说什么自认为的“因为被轰的回答影响着而导致身体的不适”,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吃多了帕菲里的奶油,还因为偷偷躲在门外却又被自己发现的家伙,极力把自己推向八千代而心中不畅,所以导致的胃疼吗?

他不仅怀疑着自己的想法,更加让他心如乱麻的是不敢肯定的相马的想法。

直到昨天晚上。

 

“佐藤君的确是喜欢轰呀,没错的……”

“喜欢?”

“妃也是,现在的结果,是我的不对。”

“哈,原来……所以喜欢的资格什么的。”

“我没有啊。”

 

……

 

“呐,佐藤君。”

 

耳畔传来低声的话语,他条件反射地对上那人因醉意而逊色于往日的双目。

在眼睛眨动前,时间像是放慢成十分一倍速般流动。

消除了眼眶干涩的不适感,却丢失掉辨认口型的那一帧。

 

“喜欢。”

 

没有了画面,耳中的声音在酒精的加工下显得虚无缥缈。

在凌晨带着萧瑟韵律的冷风中,那两个音节似乎找寻不到它们最原始的跳跃幅度。

那些冷冽的色彩,在温热的鼻息中突然渲染了颜色,像是夜雨后蒸腾起来的雾气,只剩下温度和一阵迷糊。

拼尽了力气也无法抓牢,便不敢辨认是否真实。

佐藤从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理解力,虽然在这一刻他会想要去尝试一次。于是下一秒,脑中每一个神经元都迫不及待地告诉自己,那些一直清晰的想法考虑,其实不过也是如同酒精雾化了世界一样、如同脉搏的砰砰作响模糊了涌动的擂鼓一样,是神经系统因为长久以来的渴望而自主创造出来的幻想。

确定,怀疑,确定,怀疑。

如此循环往复,要如何才能确定?

然而对方的反应在下一刻已经打消了他想要临时否定自己想法的意图。

 

他所听见的,

无法忘却的话语——

 

“我对。”

“佐藤润。”

“喜欢。”

 

不断跳动的心脏,鼓动着血液冲向大脑。

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前几分钟里不断想要退缩的自己是何等懦弱。

他的确是胆小鬼。

如果他没有重复一遍,如果他没有再说一遍他的名字,或许最终的结果仍旧是屈服于不自信之下的错过。

只是幸好,时间轴在这一天终是出现了正确的重合。一直以来的疑惑,纠结,扑朔迷离,终于拨云见日。虽然在某人完全醉酒忘事的情况下,只有他一个人烦恼了一整夜,辗转不能入睡。

混乱的想法占据着大脑运作的内存,但想隐约中,一个他从未有过勇气做出的选择却更加前进了一步。

已经完全清楚了。

他一定要,一定要将这个总是装作毫不在意的笨蛋,狠狠地拥到怀里,嵌进自己的心上。

告诉他,自己真正的,毫不后悔的选择。

 

“所以你明白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喜欢上了一个,明明喜欢佐藤润,却总是把他推到轰的身边现在居然还说要辞职的笨蛋。”

“因为我而没办法好好休息的你的样子,我不能忽视。”

那份心疼,纠结着,好像呼吸都要变得困难。

“听着,我的选择,是相马博臣。”

“我没有逃避,我也不允许你再逃避。”

“所以,”

再次深吸一口气。

“为了补偿我的精神损失,以身相许吧相马。”

然后他向着呆滞状态中的相马靠了上去。

相马却条件反射地躲向一旁。

对方的无措被佐藤尽数收入眼中,可爱得让人不禁莞尔。

“相马。”

被炽热眼神凝望的蓝发青年,在角落处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只能认命般停止了挣扎,虽然毫不屈服地对上了他的双眼,却又在在佐藤的不断接近中,屏住了呼吸。


10cm。


 

 

5cm。

 


2cm。

 

“相马,你还没有刷牙吧。”

“……”

推开了。

佐藤却把他的头扭了回来。

不断靠近,温热的鼻息喷在了对方的脸上,在唇上轻轻啜下一吻。

宽大的怀抱,紧拥着清爽过头青年。





一句话番外:

“藤原小姐,那个……不好意思,房子的事,我可能……”

 

两句话番外:

“那,いってきます。”

“嗯,いってらしゃい~”

 




いってきます:i tte ki ma su

いってらしゃい:i tte ra sya i


本意只有上篇虐相马桑,刚写的时候迷糊还没有完结,果然最终还是舍不得啊,特别是特别篇舔了一口混着碎玻璃的摸头杀后。

改完又改修完又修最终还是这个样子了,多包涵,谢谢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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