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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兵】Me before you

51话/S2-12原著衍生

埃尔文·史密斯团长失去了他的右臂。

在看到埃尔文被医疗班匆忙抬回来急救的时候,利威尔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情绪反应。
他紧盯着昏睡在临时治疗床上的埃尔文,却不带任何的表情,冷静得仿佛那个满额汗水,昏迷中扔紧咬牙关,唇色苍白的士兵,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兵团往常从壁外调查中带回的无数伤员中,让人扼腕惋惜的——却也很难再数出除“扼腕”这个满是无力感之外的词来形容的——一个调查兵团的士兵。

利威尔甚至在脑子里好好扇了自己几巴掌。
喂,你怎么像个笨蛋猪猡一样,那可是埃尔文啊。他在心里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反复用拇指和食指搓着黑西装的袖子,竟又默默数清了那个位置包含了几层的布料。

他以为他会一直站在这里——他不会离开,他紧盯着那根即将往断臂上伸去的火把,但他只是站在这里——甚至不太算进入了房间的门框旁。
但这样的僵境只持续到他听见救护兵的一声高喊——

“团长醒过来了!”

利威尔忽然冲到了床前。
由于火把烧灼伤口的疼痛,埃尔文突然抽搐着惊醒,挣扎着脱开救护兵固定着他身体的手,本就微弱的气息愈加凌乱不堪。
他只好从背后把手伸到他的胸前,用力稳下他不住翻动的身体。
火把再次靠近了他可怖的断口,无法动弹的身体在利威尔的压制下不住颤抖,甚至在那一瞬间松开了齿关,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一旁的救护兵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抽出一条棉巾,穿过埃尔文的齿间,绑在了他的后颈。

利威尔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那些失去四肢之一的伤员们,都咬着这样这样的布条,在他眼前挣扎。他甚至记得,曾有经验不足的救护兵让接受截肢的伤员咬断过自己的舌头。

也许他自己也不曾发现,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他那发呆的几刻钟内,眸瞳中的震恐,是除了埃尔文以外,谁都不曾见到过的。
上一次,是第一次随他出行的壁外调查。
在冰冷的雨雾中,伊莎贝尔没有合上的双眼前。

紧压着的手臂感受着怀中人激烈搏动的心跳。
一股酸痛从利威尔的喉咙落到食道,经过胃腹,四肢,千丝万缕竞争着窜入心脏。
疼得好像让他有点沙涩了眼眶。

利威尔低下了头,埋入了埃尔文的肩脖。

“埃尔文……”

利威尔仿佛失去了感受时间长短的能力。
在不知持续了多久的伤口处理以后,埃尔文终于昏睡过去。
利威尔在复习了一遍匆匆离开前往其他伤病员处的医护员的嘱咐后,迅速打了盆水,轻轻地抹掉埃尔文早已湿透的发梢下,布满额间的湿淋淋的汗。
然后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下的西装外套捡起,搭到了一旁的椅背上,走到床前。
地上扔着七零八落的染血的纱布,临时的治疗床的床铺上也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不是说了不要弄那么脏吗。”
“真是个混蛋啊,埃尔文。”

利威尔紧握着他的剩余的左手,慢慢地,半跪到了他的身旁。




在送走房间里的人以后,利威尔还是没能想出该怎么开口问埃尔文,关于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诡谲的笑容。
那个讳莫如深的埃尔文——明明一直存在着,却从未让他觉得距离遥远得如此可怕。
但他知道埃尔文会让他明白的,只是那一天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味着“真相大白”,亦或是“大团圆”。
他希望知道,也矛盾地抗拒着知道。
因为,眼前这个失去了右臂的人,让他不安。

他一直以为,至少缺胳膊少腿的,负伤的,甚至先送命的人会是他这个所谓,抱负着人类希望的“人类最强”。
但他从未想过会见到那样的情景。
在听到回来的士兵说团长回程时就已经失血过多昏倒在城墙上,他还不曾想到目睹无数次的血腥场面会重叠在那个一向强大得如同神明般的金发男人身上。
利威尔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埃尔文·史密斯团长失去了他的一条胳膊。

但埃尔文始终是埃尔文。
利威尔明白即使埃尔文失去了右臂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所以他从没有问过埃尔文,需不需要帮他代写文案卷宗。他会做的是把鹅毛笔放置在埃尔文的左手边,任由他在空白的纸上写划。

除了有时候,这个懒到家的家伙会把利威尔拉到胸前,低下头在他额上留下胡茬划过的刺痒,然后贪得无厌地让利威尔帮他刮掉刺猬胡子,最后戴上他胸前的领带后才肯转回“团长埃尔文模式”。
然后在那个眼中永远带着耀眼光芒的调查兵团团长,在一众人用右手“献上心脏”的仪式前,用自己左臂站在首位,一如既往地昂首敬礼时,他更确定的是自己心里的早就记住了的念头——

他可是埃尔文啊,这个人是埃尔文啊。
他早就知道,利威尔·阿克曼会永远追随着这个男人。
他确信自己的选择,在见到壁外广阔蓝天的那刻起,他就不再怀疑。

自由,埃尔文。
埃尔文是他最深刻的束缚。
却也是他获得自由的根源。

#Without you there's holes in my soul.
#没有你,我的灵魂都不完整。







#伤口处理的原著补充梗来自于P站ID58752261的第二张图,兵长帮忙压着接受治疗的团长
#歌词来自于Me before you 插曲 Don't forget about me
不满意动画对团负伤和救艾伦的轻描淡写,
这个男人的强大始终是吸引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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